司背街5号
印象最深刻的,当属原住老家的司背街,我家门牌是5号。三兄弟没结婚前,家里共五人。时至如今,我亦唯心把自己的幸运数字定义为“5”。
小时,孩子们的成长都是在自我个性成长的空间里,家长们一般都不太管。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们,年龄都相仿。暑假近两个月时间,通常都在下午四点约好去汀江游泳。家里通常给我定两项任务:提前把晚上的粥熬好;把空心菜的梗掰成小段。每看到其他邻居都穿着藏蓝色的短裤,扛着充满气的黑色汽车内胎(救生圈),在家门口大声叫我时,我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。于是胡乱地把一锅粥放地上,用最短时间把空心菜梗掐一掐,穿着拖鞋飞奔而出,和一大帮邻居们兴高采烈地冲向河边,扑通扑通往水里跳。那种感觉,如同年三十下锅的饺子般,干脆利落。引得桥上许多行人不停驻足,观看我们这拨调皮的小家伙在水里折腾。厦门工作的同学寿寿,也大概算是其中之人。聊起这情形,他总说:“挺羡慕你们那时候,这么多的邻居们一起在河里闹的样子!”
游泳完,从水里上岸后,身上凉丝丝,全然没有酷暑的燥热感。每个人眼睛红得都象小白兔的眼,看亮些的物体,都是带着一层光晕。只是畅快之余,回家的心里大概就有些失落,估计粥里的米粒,象是潜水艇一般,沉到最底部;菜味道固然很好,但少不了许多嚼不动菜梗,还得偷偷看看大人们略带难为的眼光。
大哥也是我们游泳队中的一员,只是年龄稍大我们,他通常不和我们一起游,可能是嫌我们游得太慢吧。他一入水,就和其他朋友们往下游的五通桥漂去了,然后又逆着游回水东桥,再到上游的龙潭。偶尔没人玩了,也和我们在水东桥墩里潜水,摸水里的白色小石头和河螺。有时逗我们,远远地看我们潜水里,便偷偷从水里捡两大些的石头,在水里“嗒嗒、嗒嗒”敲着。我们受不了水中刺耳的声音,脑袋赶紧探出水面,气乎乎地嚷:“谁敲石头?”大哥装一副无辜样,举起手:“不知道”。他早把石头扔了!!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情……
我出生在红山,长汀最偏僻的一个地方。小时候我算是忒调皮的。大约四五岁就跟着大哥二哥,偷偷去河里。可惜那时不会游,只能光着屁股在河边上泡水,还时不时受其他小朋友的欺负。有次被一个比我大的小朋友把脑袋摁水里,足足喝饱一肚子的水。捞出水面后,竟然不知道该哭,还是该把肚子里的水挤出来,傻在那儿。
大哥二哥见状,赶紧游过来:“谁?”
总算盼到救星们来了,我放声大哭,指着说:“他!”
两位老哥毫不客气地“请”那位喝饱水后,合力架起他身子,“砰”的一声,把不速之客扔到远远的河里。

